「别的——」陆辰安顿了一下,「你的心跳从一百六十二掉到七十二,掉的幅度太大,回去记得做个心电图。」
Sander愣了一下,然後低低地笑了。那个笑声从胸腔深处传出来,震得陆辰安的脸颊微微发麻。不是冷淡的、嘲讽的笑,也不是冰面裂开的那种笑。是冰完全化了,底下所有压了十五年的水都见到了光。
「你这个人,」Sander松开他,退後半步,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还未散尽的水光,但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冷调,「在门里待了一百五十年,出来第一句话是催我交作业。」
「第二句。」陆辰安纠正他。
「什麽?」
「第一句是你头发长了。第二句才是心电图。」
Sander看着他,然後伸出手,用指腹轻轻蹭过陆辰安的左脸颊。这一次不是擦灰——陆辰安脸上没有灰,门里什麽都没有。他只是想做这个动作。从六个月前就想做了。
「回来就好。」他说,声音很轻。
陆辰安伸出手,把Sander那只贴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拉下来,然後把自己的左手放进Sander的掌心。无名指上那一圈戒痕贴着Sander指节上的两枚戒指,温度从皮肤传到金属,再从金属传回皮肤。
「你的戒指。」Sander把那枚暗银色的戒指从自己手指上摘下来,重新套回陆辰安的无名指上。戒面在触到皮肤的瞬间微微亮了一下,符文半睁半闭,像一只正在苏醒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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