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诅咒。」陆辰安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重新归位的戒指。
「结束了。」Sander说,「门关了,记忆不再消耗。我的寿命——」他顿了一下,「大概是正常的。或者至少比四十岁长。」
「多少?」
「不知道。但够用了。」
陆辰安点了点头,然後做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动作。他往前倾了半寸,把额头贴在Sander的肩窝里,闭上了眼睛。不是因为感动,不是因为疲惫,只是因为这个位置他站了六个月——门里的一百五十年——一直在想,出来之後要站的第一个地方。
Sander僵了一瞬。然後他伸手,手掌按在陆辰安的後脑勺上,把那个黑头发的脑袋往自己肩窝里又压了一点。金色的睫毛垂下来,在脸颊上投下两道极淡的阴影。
峡湾的夕阳终於完全沉了下去,奥斯陆的天际线从金紫色变成深蓝,城市灯火次第亮起。歌剧院屋面上散落的十六张图纸在晚风中轻轻翻动,上面精密的建筑线条被暮色柔化成一片温柔的灰。远处有渡轮拉响了汽笛,声音在峡湾两岸的山间来回弹跳,像一个迟到了很久的回音。
那张压在图纸最下面的素描被风吹起来,翻了个面,露出背面一行六个月前写的铅笔字。
「我不会忘。——S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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