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只手也伸了出来,然後是手臂、肩膀、和一个人的上半身。黑头发,瘦削的下颌线,冷静得近乎淡漠的表情——但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在看到Sander的那一刻,嘴角微微往上扬了几毫米。

        弧度极小。但Sander看得清清楚楚。

        陆辰安从门里跨了出来。他穿着六个月前走进去时那件深蓝色高领毛衣,袖口磨破了,领口松了一点,但整个人看起来和走进去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没有变老,没有受伤,只是看起来有点累——像是连续赶了几十个小时的图纸,终於可以睡了。

        他站稳,拍了拍毛衣上的灰尘。然後抬起头,对上Sander的目光。

        「作业呢?」他问。

        Sander没有回答。他往前走了两步,把陆辰安整个人拉进怀里。力道极大,大到两个人的胸膛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那盒手稿从Sander怀里滑出去,散了一地,十六张图纸和两封信在峡湾的晚风里轻轻翻动。

        「你头发长了。」陆辰安的声音从他肩膀处传来,闷闷的,但语气还是那种冷静得气人的平静。

        「六个月。」Sander的声音在发抖,但他没有松手,反而箍得更紧,「你在里面待了一百五十年。」

        「嗯。」

        「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