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黎书宁说，把纸袋抱在胸前，「有人给我功课。」
霍以澄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你是我见过，」她说，「唯一一个收到功课会开心的人。」
「因为我是律师。」
「我知道。」
那天下午，黎书宁坐在柜台後面那张靠墙的小桌子前，把三份判决书从头到尾看完了。
她看得很快。快到连她自己都有点意外。
争点在哪里，法院怎麽认定，证据怎麽被采信，哪一段论理有漏洞，哪一个证人的证词被打了折扣。她不需要想，眼睛扫过去，脑子就自动把它们分好了类。
像一双穿了很多年的鞋。不用低头看，脚就知道怎麽走。
她在第二份判决书的边缘，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
这段推论太跳。如果我是对方律师，会从这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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