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柠拍拍手站起来，满意地点点头。
「师兄，」她转头看向容淮，「你刚才差点被挖走你知道吗？」
容淮放下保温杯：「我没打算去。」
「我知道你没打算去。」裴柠在他旁边坐下，「但你刚才听到《天魔策》的时候，手指动了一下。我看到了。」
容淮沉默了一会儿。
「我只是好奇。」他说。
「好奇也不行。」裴柠的语气很认真，「师兄你想想，魔教为什麽要挖你？因为你有价值。但他们给出的条件呢？堂主、护法、天魔策——听起来很诱人，但仔细一想，全是空头支票。」
她掰着手指数：「第一，魔教的名声不好，去了之後你就彻底跟正道决裂，以後再也回不了头。第二，魔教内部派系林立，你一个空降的堂主，底下的人能服你？第三，那个《天魔策》听起来很厉害，但说不定有副作用。万一练了之後心魔更严重呢？万一他们在功法里藏了暗门呢？」
容淮看着她。
「你怎麽懂这些？」他问。
「我上辈子做PPT的。」裴柠说，「见多了画大饼的甲方。嘴上说前景无限，实际上就是想让你免费加班。魔教这种挖角套路，跟创业公司骗合夥人差不多——给你一个副总裁的头衔，工资不涨，活多三倍。」
容淮沉默了一会儿。
心魔在他识海里有气无力地说：「她说得有道理。那个黑衣人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天魔策》这种东西，魔教自己人都未必能学到，怎麽可能给一个刚投靠的外人？多半是骗你练功，然後控制你。」
容淮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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