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那是做爱,亲人之间做爱有悖伦常。好笑的是,如果是异性的亲人做爱,似乎会比同性的亲人做爱更糟糕一点,但如果我们不是亲人,作为一对同性恋人,又比异性恋人更糟糕。

        总之,没有人发现,这是我们的秘密。

        其实从生物学上来说,我们做爱不会有任何危害,但是,长大成人了,文明在我个人的历史中诞生,从道德伦理上来说,很坏。只要在社会中活过,就能明白道德有多么重要。

        我不能毁了田禾绿的人生。

        已经不能用懵懂无知解释了。禾绿也是一样的,都三十岁了,不可能不明白。

        我吞咽着口水,想到自己的犯罪动机,那朴素到有些愚蠢。

        我想每天都能见到禾绿,和她共享喜怒哀乐,想更加靠近禾绿,想进入她的皮肤底下,触碰到她的内心。

        即便我知道那只是黄色的脂肪,红色的肌肉,白色的骨头。

        我可以用语言解释一切。所谓的人心不过是神经信号。性行为只是为了满足性欲、获得快感或进行生殖的亲密动作。爱是激素主导的生物程序、是社会动物寻求同伴合作的主观投射。珍贵的回忆与经验,其实也只是在模仿别人的足迹,“感动”只是一种错觉。可以把心、性和爱都写在书本上,让它们被描述、分析、拆解。

        可是,即使把这一切都解释到了尽头,我仍是那么想靠近禾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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