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娜尔轻声笑了。她把嘴唇贴上那片皮肤，轻轻吮了一下，然後移开，看见一枚浅浅的红痕浮现在原本微白的位置。她用指腹极轻地碰了碰那枚痕迹，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专注而温柔的光。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们谁都没有说话。窗外庭院里夜风吹过果树叶片的沙沙声从半开的窗户缝隙里漏进来，和台灯低低的嗡鸣声混在一起，成为这个安静夜晚的背景音。阿娜尔的手指和嘴唇交替地在霍琴的皮肤上落下记号——不是掠夺性的，不是急迫的，只是一种缓慢的、仔细的测量与抚触。她的指尖滑过霍琴锁骨上那枚新留下的红痕，沿着她颈侧的血管走向向下移动，隔着薄薄的衣料描摹她肩胛骨的弧度。
霍琴在她身下闭着眼。她能感觉到阿娜尔每一次触碰时那股灼热而稳定的体温，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在自己皮肤上拂过的轻微气流，能感觉到那截断裂银链偶尔擦过皮肤时冰凉而短暂的触感。她的身体在这种缓慢的触碰中逐渐变得柔软，像一片乾渴了太久的地面终於迎来了第一场连绵的春雨。
阿娜尔的手指停在霍琴小腹上方那层薄薄的衣料上。她的指尖隔着布料画着极轻的圈，一圈两圈三圈，力道不重不轻，像在测量一个瓷器的弧度。霍琴的腹部肌肉在她指尖下微微收缩了一下，但没有退开。
「霍琴。」阿娜尔在这个时候叫她的名字，声音从她胸口的位置传上来，沙哑而清晰。
「嗯。」
「你在这里的时候，」阿娜尔的嘴唇贴着她小腹上方那块衣料说，「还记得那些碎片吗？」
霍琴睁开了一点眼。暖光里阿娜尔的长发散落在她腰侧，琥珀色的眼睛从碎发间向上望过来，里面有一层极薄的清亮。
「记得。」她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沉默而变得比自己预想中更哑，「但它们现在没有你重要。」
阿娜尔的眼神在一瞬间变了。从那种慵懒的、带着笑意的从容，变成了一种更深的、几乎像被什麽东西击中了胸口才会有的震颤。她撑起身体，俯在霍琴上方，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灯光在她们之间形成一道温暖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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