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六年秋,武汉三镇笼罩在焦灼的空气中。长江水汽混着煤烟与印刷机油墨的气息,在法租界一栋西式小楼二楼的会议室里弥漫。国共合作的“抗日救国统一战线”工作协调会已开了三个小时。

        刘明轩坐在长桌右侧,白衬衫的袖口挽起一折,露出一截清瘦白皙的手腕。他是国民政府财政部某司长的独子,刚从剑桥读完经济归来,被位高权重的母亲塞进这个协调机构“历练”。

        桌对面,八路军办事处派来的联络员陆红英正用带着湖南口音的普通话,条分缕析地说明敌后根据地物资需求的紧迫性。

        刘明轩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对面那个女子。

        她约莫二十五六岁,剪着齐耳短发,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紧绷绷地裹在身上——不是不合身,而是那副身躯实在……太饱满了。

        军装上衣被胸脯撑出惊心动魄的弧度,第二颗纽扣仿佛随时会崩开;腰间束着皮带,勒出一段结实有力的细腰,更反衬得下方臀胯处布料被撑得滚圆饱胀,随着她起身指向地图的动作,那丰腴的曲线沉甸甸地晃动,带着一种与这个文职场合格格不入的、原始的生命力。

        她的皮肤是长期日晒后的健康蜜色,脸颊有着两团高原红,嘴唇丰满,此刻正一张一合,吐出清晰坚定的字句。

        刘明轩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慌忙垂下眼,假装记录。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他听见自己心脏擂鼓般的声音。

        会歇时的走廊露台,成了暂时逃离喧嚣的孤岛。刘明轩推门出去,晚风带着凉意与远处街市的嘈杂涌来。然后,他看到了那个身影。

        陆红英斜倚在锈蚀的铁栏杆上,背对着他,望着远处被灯火勾勒出模糊轮廓的城墙剪影。她没有穿时下摩登的旗袍或洋装,只是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蓝色八路军制服,布料并不挺括,甚至有些宽大,却奇异地被她高挑匀称的身形撑出一种利落飒爽的味道。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被阳光晒成健康蜜色的、线条紧实的手臂。

        晚风拂起她齐耳短发的碎发,也带来她身上一股淡淡的气息——不是香水,是皂角混合着阳光曝晒后的洁净棉布味,底层隐隐透出一种属于年轻女性肌肤的、类似熟透麦秆被碾碎后的暖香,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从她颈后腺体隐约散发的、干净而原始的荷尔蒙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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