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框变得异常沉重,黎休璟眨了眨眼,一行泪颤抖着滑下脸颊。
画面继续转变。
有试图酿出更醇的酒但反倒让整樽酒臭掉的、有谈及有个姓赵的新收弟子很有潜力的、有合力将试图借醉轻薄人的女修赶出潭烟阁的、有在葬礼为折损同门哭得不能自已的——
一切一切,都是奚山派的日常。
一切一切,都是普通弟子的——日常。
更多的泪滑下脸颊,肩膀忍不住抽搐,撕心裂肺的悲痛在胸口狠狠扯着自己,他只是捡走了钱隗几个才有幸跟这些天之骄子相处的小魔民,他不特殊。
若他入得了奚山派,他不会和光凭自身就代表起门派的精英接触,他只会在远处听着他们的事迹,最後,在那场围绕中被不明不白死去。
他无法跟钱隗一样苟延残喘,他会是屍首被人检查他是谁的那个,他会是——
眼前他们之中的那个。
他对钱隗几人的遭遇感同身受,可还有无数他不知晓名字的奚山派弟子,在那夜失去所有。
他恨骗鬼天道的徧私、他恨修士埋没伦理的贪婪、他恨修真界接受欺瞒的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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