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休璟记得,钱隗说过湖底有着令人裹上魔气的邪物,想必就是这些眼睛,水牢就在湖边,虫子拍穿石壁,竟是将地洞和大湖打通,让湖水灌了进来。

        心脏不安地怦怦直跳,胸口变得愈来愈紧,他知道,正如虫子,他身为坠魔之人,其实不必害怕其他邪物,可被大堆浑浊的眼珠在水底盯着,任谁都会心底发毛。

        逃。

        必须要逃。

        鬼使神差地,他冒不出击退这些眼珠子的想法,他更是有种他不应该攻击的奇异感,没法下,他只能试图游走,再暗暗祈求它们不会甚麽别的动作。

        等到你了……

        听过的声音再次响起,嘶哑的,像是数不清的人在哭丧。

        黎休璟整个人顿时僵住,意识回归之际,将自己浸透的湖水、甚至连虫子待着的石洞,不,该是说,他眼前环境全然发生变化,变成了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户外庭园。

        被悉心修剪的草木沿着蜿蜒石径勾出大片悦心翠绿,各映成趣的花朵在风中轻轻摇曳,他站在花海前,看着两名月牙白衫的女子兴奋笑语。

        他不认识这两个女子,却认得这套清雅的衣衫。

        这是他在虚境时他的打扮,这也是钱隗等人的打扮,这是奚山派的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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