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日子开始一段一段跳过。
他回去上班。坐在办公桌前,萤幕亮了一整天,没有打出一行字。主管叫了三次名字,他到第三次才抬头。有人替他倒水,他忘了喝。中午,同事把便当推到他面前;下班时,便当仍原封不动。
几个星期後,佩珊的母亲来敲门。
男人隔着门没有出声。她敲了很久,最後把一只保温锅放在门外。
「我今天不是来讲那件事。」她对着门说,「汤先喝,明天会坏。」
脚步声沿楼梯下去。男人等到整栋楼安静,才把门打开。保温锅还是热的。他提进屋,放到餐桌上。
隔天,汤上凝了一层白油。
他没有喝。
母亲又来过几次。有时带汤,有时带水果,有一次只带了两张要他签名的文件。她从不说原谅,也不问他为什麽活着。她把东西放下,坐一会儿,临走前将垃圾带出去。
男人很少跟她说话。她问有没有吃,他说有;问还去不去上班,他说有。那些回答大多不是真的,她听得出来,却没有拆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