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静了一下。
曾茂堂脸色铁青,平时沈令珩见了他还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叔,今天算是在这小辈面前丢尽了脸面。他长叹一声,「我来,是给你们一个交代,那小畜生我已经亲自处置了,他不方便出面。」
沈惊澜在屋里听得不太清楚,曾茂堂应该是带了什么东西来,一阵盒子或箱子的开合声。
「曾老,你这是什么意思。」沈令珩看着眼前那只箱子,里头一截是男人的命根子,一截是只齐腕断下的手,眼皮都没掀一下,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波澜。
「我们无意和江澜交恶,这是我们的诚意。犬子做得出这种事,那这是他应承担的代价。」
沈令珩冷笑了一声,「我父亲要你儿子的命根子有什么用?曾老,要真想给出点诚意,东南亚航运线,连船带牌照……」
后面的内容沈惊澜没再细听,他慢慢坐起来,撑着床沿下地。一步一挪地走到沙发上,拿起沈令珩搭在沙发上的外套,手指伸进口袋里,摸了两下,掏出烟盒和一个打火机。
曾茂堂是为了跟他儿子划清界限,是为了不让他沈惊澜把账算到整个曾家头上,赔罪是假,止损是真。可笑的是,他居然被这么一个随手就能丢掉的东西,弄得这么狼狈。
沈惊澜抽出一根烟,含在唇间,手指翻开火机盖发出叮的一声,他熟练地低头点烟。火苗跳了跳,映亮他半张脸,他吸了一口,再长长地吐出,青白的烟漫过他的眉目。
他眯起眼,细长的一根烟就这么松松地搭在他两指之间,烟灰蓄得长了,他也没弹。
他就这么一口一口地抽着,沈令珩和曾茂堂在外面的话似乎也被烟雾笼罩着越发听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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