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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惊澜。」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低哑,「别赶我,行吗?」

        沈惊澜把脸埋进枕头,只挤出两个字,又冷又倦:「出去。」

        沈令珩站起来,他一直保持着把脸埋起来的姿势,沈令珩只能看到他的发顶,那一小片发丝在枕头上散着,像一滩化不开的黑。两人都没再说话,最后沈令珩还是退了出去。

        这样的日子过了七八天,沈惊澜的伤口在愈合,人也慢慢能下地了,他还是睡得不好,脾气一天比一天差,谁进病房谁挨呲。

        沈惊澜躺在床上,听见走廊里一串脚步声,停在了外间。

        「令珩,沈总身体怎么样了。」

        沈惊澜睁开眼睛。

        沈令珩应该是正好碰上他,开了一半的门又掩上了。两人的声音从门缝里漏进来,听得不算真切,但能听个大概。

        是曾茂堂,曾凌他老爹。

        沈惊澜半阖着眼听着外面的谈话。

        「我也不绕弯子了,我来这一趟,就是为了给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赔罪的。」曾茂堂跟沈令珩打了几个回合的机锋,沈令珩始终将他拦在门外,他也有些不耐了,「他干出这种事,我这做长辈的,脸上无光啊。」

        曾茂堂放低了姿态,沈令珩却不买他的面子,「父亲还在休养,你的话我会带到,曾老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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