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曌离开军营那天,亲自去驯兽场牵出了玄煞。
她没把这只断腿的猛虎关进笼子里,只亲手牵着缰绳,任由它用三条腿一步一个脚印地跟着走。
英雄不需要怜悯,战士也不需要囚禁,她只是陪着它,慢慢走向马车。
姒晏清站在不远处,手里握紧了马鞭,昨夜辗转反侧想了一宿,有些话必须要当面说清楚。
可他刚迈步,江临渊便拦在了面前,递来一张银票。
“我看过你们之前的账本,四十只小老虎第一年饲料一千三百两,往后逐年递增至两千两百两,加上驯兽工钱、修缮医药,约莫取整到三千两一年。”江临渊指了指银票,“这是第一年的养虎费六千两。若有亏空,凭账报销;若有结余,便充作来年开销。每年今日交割,以此为据。”
姒晏清盯着那张银票,指节捏得发白:“什么意思?”
“意思便是,这钱该我出。”
“为何是你?”
江临渊笑了笑:“怎么,王爷未曾告知世子,陛下的意思吗?”
姒晏清心头一窒,转身便往主帅大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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