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对沈黎来说,父亲不知道才是最好的。他不需要一个有心理问题的孩子,一旦他知道,或许直接放弃自己也说不定。
从储物室出来后,沈黎格外抵触封闭空间。小到电梯,大到自己的卧室,如果没有光源,被关在狭小空间的记忆就会浮上来,手就开始发抖。宋虎等人也发现了新的乐趣,只要在口交时提到储物室,沈黎的喉咙就比平时吸得更紧;要是作势将他关起来,他还愿意玩一些尺度更大的。
有时他们也会感叹,沈家这个私生子简直太极品了,就是不知道沈时宴为什么不许大家玩其他的地方。于是,他们把一切合理成二少给私生子的教训:羞辱、玩弄甚至打骂都无所谓,但不能真的把自己当个同性恋去上男的,他们觉得这很合理。沈时宴是个纨绔,纨绔的逻辑就是这样,教训人要有分寸,玩可以,不能真把自己恶心到。
沈黎的高中生活在沈时宴离开后并没有好过多少,但他在沈怀瑜面前绝口不提。
他高三那个寒假沈怀瑜比之前多留了一周。她专门去校门口接沈黎放学,沈怀瑜降下车窗,羊绒围巾遮住她小半张脸,但仍旧能看出女孩的笑意。她朝沈黎挥手:“黎哥,快上车!”
沈黎远远地看到了她,先是笑着同样挥手,然后想起什么一样,突然脚步一顿,把校服袖子往下扯了扯,确保遮住小臂上被烟头烫出的圆形疤痕后,才故作正常地上了车。
沈怀瑜临行的前一天,她和沈黎一起打卡了一家新开的咖啡馆。环境清幽,音乐也恰到好处,沈怀瑜送他一本画册,里面是她留学时的随笔,有人、动物、风景,但最多的,还是他。她没解释,反而紧紧握住沈黎的手,看向他的眼睛:“黎哥,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
沈黎攥紧了放在桌子下面的手,嘴唇动了动,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要把那扇铁门、那些不愿回忆的午后、那些来自沈时宴的威胁全盘托出。但他注意到沈怀瑜眼中真切的担忧。
她就算知道了,能改变什么吗?不会。
就算她真的和沈时宴翻脸,闹到父亲和大哥面前,只会毁掉她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