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文学 > 综合其他 > 乌鸦与狼 >
        这声音比在二院抢救室里的时候还要虚弱,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硬生生地往下咽这孩子的嗓子。

        江尘按在简从宁手背上的大拇指猛地一抖,他一把将棉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长臂一伸,直接穿过简从宁的腋下和膝弯,把这个浑身被冷汗浸透的孩子从被窝里捞了起来,一条胳膊稳稳地托着孩子的屁股,另一只手在简从宁单薄的后背上一下接一下地顺着。

        然后就这么抱着简从宁在宽敞的病房里来回走动,他走得很慢,转身的时候甚至不小心踢到了旁边的一把椅子,金属椅腿在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一声响。

        “爸爸在这,没事……”江尘的下巴贴着简从宁沾满汗水的头发,声音极度疲惫沙哑,“不疼了……”

        但是这招不怎么管用了。

        简从宁在他的肩膀上依然浑身发抖,一双小手死死地揪着江尘衬衫后背的布料,嘴里模模糊糊的“疼”字越来越密,身体时不时还会猛地瑟缩一下,像是在梦里躲避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病房门外,贺铮靠在门框上,盯着病房里像困兽一样抱着孩子转圈的江尘,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叹息一声,迈开腿走进了病房,在离江尘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停住脚,“江总,我说句话,可能不太好听,也不太合你们这些大老板的规矩,你多担待。”

        江尘停在窗台前,他半转过身,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盯着贺铮,下颌线的肌肉紧绷着。

        “说。”江尘只吐出一个字,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欠奉。

        “咱们底下的老百姓,碰到大医院查不出的邪乎病,都有个说法,”贺铮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指了指简从宁紧闭的双眼,“小孩子眼睛亮,眼根子浅,这在学校里好好待着,突然就倒下叫不醒,医院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也查不出个屁来……这架势,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被魇住了,魂儿让人给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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