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确实大。大到整个世界只剩下了铁皮屋顶上暴雨敲击的声音,大到人的呼吸和心跳都被淹没在那一片轰鸣里。语嫣低头解自己的裤子——手指有点抖,但不是因为紧张。她自己也说不清是因为什么。也许是跑了一整天的肾上腺素还没退干净,也许是这间农舍的干草气味太熟悉了,熟悉的场景把一年前那个夜晚的所有感觉都翻了出来——那个撞了车之后什么都不在乎的夜晚,那个第一次见到一个陌生男人就想试试做爱是什么感觉的夜晚。
她脱掉裤子的时候大腿外侧沾了几根干草。半山坐起来帮她扯掉了,手掌贴在她大腿上的时候她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比一年前更热的温度。他掌心的茧子还在,但位置变了一些。这三百多天里他干了很多不同的活:修民宿、劈柴、搬行李、种花、修马桶、扛煤气罐。他的手从纯粹的挖掘机修理工的手变成了一双什么都能干的手。
他把她拉下来躺在了干草上,然后翻身压到了她身上。
姿势跟第一次一模一样。
他进入她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不是因为疼,是因为这个角度、这个位置、这个干草扎着后背的触感,跟一年前那个晚上完全重合了。他的龟头推进她阴道口的时候她感到了一阵熟悉的撑开感,跟记忆里一模一样的角度,一模一样的深度,连他停下来的那个位置都一样——在他的阴茎进去三分之二的时候他会停一下,等她呼吸平稳了再继续。
“你还记得这个,”她说,声音有点哑。
“记得。”
“每一个细节都记得?”
“每一个。”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了她的大腿内侧,掌心上的茧子刮过她的皮肤——跟一年前一样的动作,一样的路线。她在他下面感到自己的膝盖又开始发抖了——跟第一次一样,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腿心处的撞击一下接一下地传导过来,让她的肌肉在节律性的冲击下变成了正在被不断收紧又放松的弦。他的呼吸在她耳边变重了,喉间逸出的气息是湿热的,打在她脖子一侧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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