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存郢垂眸看完那行字,神sE毫无波澜,只在她掌心缓缓写下两个字:继续。
颜谨喉头微微发紧,强迫自己不去碰左耳,也不去看谢存郢,只像寻常闲谈般问道:“可若是唱皇上将要做什么,岂不是太冒险了?万一g0ng里临时改了主意,他不就成了胡编乱造?”
“他自然没那么傻。”谢存郢摇着折扇,语气悠然,“挑,自然要挑那些大局已定,却尚未昭告天下的事。”
“有些事情已经定下,相关官员已经知晓,文书或许已经拟好,底下办事的人甚至都得了暗示,只差一道昭令、一纸榜文。这种事,朝廷当然不是不能改,可一旦临时更改,牵连太广,反倒更显得做贼心虚。”
颜谨明白了,“就像登科记那样?”
“正是。登科记偏偏选在揭榜前夜开唱。那时候榜早已由皇上御笔亲定,只差张榜而已。就算唱中了,也没有哪个官员敢拿着一出粉戏,就跑去请皇上更改皇榜。”
谢存郢忽然笑问颜谨:“恩科之后,朝廷还有什么大事?”
颜谨想了想,“秋收?”
“不错。”谢存郢点头,“恩科,不过关系天下士子。秋收、税粮,却关系到天下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若我是他,一定会从这里做文章。只有这样,这盘局才能真正闹得不可收拾。”
话音刚落,颜谨又觉得耳中一痒,她立刻捏了捏谢存郢的手,又指了指自己的左耳,示意虫子再次有了反应。
谢存郢眼底笑意愈深,却依旧不动声sE:“不过也只是说说罢了。他如今若只想保命,这盘棋已经足够。满城烂词替他遮身,官府抓不到,百姓分不清。若再把手伸向秋粮,那便是自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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