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假的越多,真的便越不像真的。这些歌谣看似把事情闹得b先前更大了,也确实让幕后之人藏得更深了。可若论效果,却远不如青灯引和登科记。”

        谢存郢cH0U出腰间的折扇,慢悠悠地扇着风。

        “青灯引借书坊与慈灵庵两场大火,以Si人封口,以尸骨验真,引得所有听风人和朝廷各方势力齐聚锦春园,等着看他下一出戏。”

        “登科记唱罢,皇榜一出,状元、榜眼、探花三人一一对上,等于是是朝廷替他验了真假。至此,再无人怀疑他的消息来源。”

        谢存郢轻轻敲了敲扇骨,“可如今这些歌谣呢?真假混杂,虚实难辨,没有任何人替他验。他费尽心思写出来的东西,转眼便被酒客闲汉、泼皮无赖拿去肆意篡改,真料混在假料里,JiNg巧的句子混在粗鄙脏话之间,唱得越广,越没人分得清哪一句出自他手。”

        他顿了顿,似是有些遗憾地叹道:“若他只是想保命,这法子自然最好。可若他当真只想保命,当初便不会写青灯引,更不会有登科记。”

        颜谨认同地点点头。之前在戏院,六扇门众人就对幕后之人有过分析,此人布下如此大局,是在显摆自己打探消息的能力,也是在卖弄自己的才学。

        这样一个既狂且傲的人,只怕如今旁人都觉得他赢了,可他自己,未必甘心。

        “若我是他。”谢存郢淡淡说道,“我不会再唱皇室风月,也不会再唱皇上做过什么。我会唱皇上将要做什么。”

        他缓缓数道:“皇榜、昭令、官牒,抄家、下狱,赐婚、发丧,调兵。这些事,只要唱中一件便是铁证。越是朝廷不愿提前泄露的消息,一旦应验,便越能洗清满城假词。因为这种东西,不是谁都能瞎编出来的。”

        不知是不是颜谨的错觉,谢存郢此话一出,耳中竟隐隐传来些许痒意。

        她心头一凛,赶紧抓起笔,在纸上写道:虫子动了一下。你似乎是猜中了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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