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南推门而入时,客厅的顶灯亮得刺眼。冷白的光线直挺挺地落下来,把整个空间照得纤毫毕现。

        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她把这两个人转移到了顾子渊的公寓。门窗紧闭,滞涩的空气里浮动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压抑。

        顾子渊依旧跪在地毯上,双臂被无形的力道束缚反剪着。长时间的血Ye流通不畅让他面sE发灰,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无声地砸进绒毛里。

        陆昀僵坐在一边,视线慌乱地游移。他几次想开口,却连半个音节都不敢发出。他太害怕了,怕自己哪怕多说错一个字,予南就会真的不要他。

        “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置你们。”

        予南停在几步开外,目光淡淡地扫过两人。

        这话倒是不假。

        识海深处的记忆已经尽数归位,那些跨越千年的欺瞒与杀戮历历在目。理智催促着她撕碎眼前这两个男人。可潜意识里被悄然钉下的锚点,连同那道被强行扭转的锁心咒,却如蛛网般缠着她的神经。

        真假参半的温存与偏Ai,早已成了拔不掉的倒刺。现在的她成了由无数个碎片拼凑而成的矛盾T。

        祈川恨不得亲手剜出顾子渊的心脏,杨予南却记得他掖被角时的轻柔;陆宜欢到Si都在怨恨陆昀的不理解,可予南也真切地贪恋过他怀里的安稳。

        纯粹的杀意被这些细琐的回忆搅得泥泞不堪,最终只剩下一团理不清的焦躁与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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