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暂时还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为什麽?难道你都做到这样了,还不算是证明自己已经接受她了吗?
──我只不过是可怜她。
我看见荒太的母亲突然转身走向病房门口,我尽可能转过轮椅的方向背对门口,待至她走了之後这才进入病房。荒太的母亲是为了可怜我才送来那些水果的?为何要做这种意义不明的事情呢?我始终想不通这个问题。荒太一看见我,便立刻走到我身旁把我抱了起来,望向他的侧脸我看不出任何带有不悦的情绪,最後他将我轻轻地放置在病床上,调整了床头的角度,随便抚平了床单的一处後就坐在床沿上。我想荒太一定也累了,我从搁在桌上的袋子里取出了一颗苹果,试着从床上坐起,正打算去替他削水果的时候他立刻压住了我的肩膀,示意他去就好。我没有太大的挣扎,安静地坐在床上直至他回到我的身边时,手上已经端着削好的苹果块了。
这段期间我们没有对话,然而我也没有开口的打算。吃完水果後,我决定带荒太去认识俊介,顺便也把放在冰箱里的那些营养食品和荒太的母亲刚才带来的水果给一并带去。我想当俊介看见我时,一定又会重新拥有一张笑容的,我相信。
来到俊介的儿童病房前,我要荒太先在外头等一下,待至入内向俊介解释荒太的同行後这才让他进来。今天的俊介已经拿掉原先缠着的绷带了,反而换上一个只戴在左眼上的医疗用眼罩。当他看见我的时候,之前所预期的他的笑容果然又再次显现,也许现在的自己对於俊介来说正是生活中的某一部分的重心,然而他对我来说亦然。荒太放下了手中两袋的食物,二话不说便直接从中取出了一颗水梨,在厕所以自来水冲洗之後打算削给俊介吃。
──俊介,我们来了。旁边这位是荒太,之前我有和你说过。
──俊介你好,我是荒太,你叫我荒太哥哥就行了。
俊介微笑着向荒太点了点头,似乎是对荒太手上的水梨很感兴趣。
──荒太,对不起,我到现在才跟你说有关於俊介的事情。还有,先前你和你母亲经常带来医院的东西我都没吃,後来我都带给了俊介。
──春奈,没关系。俊介,你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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