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低头看了看这碟切得整整齐齐的果肉,又抬眼看他,半信半疑:“真的甜?”

        去年的记忆还鲜明得很。那回也是他笑眯眯地端了一碟火龙果过来,殷勤得不像话,你当时没多想,拿了一块大的递给何裘。

        他咬下去一口,眉头立刻拧成一个结,腮帮子整个绷紧了,眼泪当场就涌了出来,话都说不出来。为了体面,他只能捂着嘴在原地转了两圈。

        那次的果太酸了,后来江淮序自己都承认,是他故意拿柠檬汁泡过了,想要整蛊一下他姐夫。

        “我没骗你……”江淮序看见你摆出怀疑的表情,声音里带上了委屈,手指在碟子边沿蹭了蹭,“我都把甜的留给你了,就算你不回来,我明天也是要寄过去给你的。真的,快递我都想好了,顺丰次日达。”

        “好了,我吃。”你低头拿了一块果肉放进嘴里。

        舌尖刚碰到果肉的一瞬,清甜的汁水就化开了,软软糯糯地裹上来,带着火龙果特有的、淡淡的香气。

        不是那种敷衍的甜,这是实打实的、被太阳晒透了的甜。

        你的眉眼一下子就亮堂了起来,“阿序,你是我的好弟弟!”

        “甜吧?”他下巴微微抬起来,嘴角翘得高高的,“我就说我留的一定甜!我跟你说,楼顶花园那几株,每天放学我都上去浇水,妈都忘了好几次,都是我记得。这批果从开花我就盯着的,最大的那个我做了记号,专门等你回来摘——”

        “好了好了,”屈依莲在旁边笑着打断他,“再吹牛皮,火龙果都要被你吹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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