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州的粮价,在三日之内又涨了一回。
城外炮声时断时续,北岸码头迟迟没有解封,几条原本供应城内米粮的水路也被迫停运。米行门前排起长队,商贩不敢轻易开仓,百姓手里的银钱越来越薄,连平日最寻常的一碗米粥,也成了不少人家难以负担的东西。
闻记的帐房里,阮秋翎将今日的支出帐册摊开,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掌柜,若再照这个价钱买米,工坊里的伙食支出至少要多出三成。」
闻绦蘅坐在桌後,指尖停在帐目上。
「布料呢?」
「周敬山那边还有一批棉布,但他也不敢保证下批货什麽时候能到。染坊的材料只够维持几日,几家小织户已经开始减少工时。」
阮秋翎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城南有几间工厂,因为买不到粮食,昨天已经让工人停工。有人领不到工钱,便带着家人到米行门口等着,有些孩子整日只喝了两碗稀粥。」
闻绦蘅合上帐册。
她很清楚,眼前不是单纯的物价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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