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二日晚上,有人来领货。他拿着一份转运单,说要把棉布送往下游的工厂。可他没有完整的收货人授权,也没有能对上的原始货单。我不肯放货,他便说,隔日会有人来补齐文件。」
「您等到了吗?」
「没有。」
梁守仓抬起眼。
「第二天来的不是补文件的人,而是另一批工人。他们带着空车,说奉命把仓里的货物搬走。我问他们收货人是谁,他们只说,货到了工厂,自然有人接手。」
「您让他们搬了?」
「我没有让。」
老人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们拿出一张盖了印的交接单,说若我不放行,所有延误的损失都由我负责。我当时只有一份临时看守的差事,家里还有病人……我最後还是开了门。」
阮秋翎忍不住问:「那份交接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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