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并不是兆麟第一次来深水埗这间唐楼。

        早在很久之前,跟着帮派来这片区域巡街收数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这个叫姚嘉惠的女人了。

        在九龙城寨这种混乱恶劣的环境里,她算是个异类——平时为了拉扯女儿,干着辛苦的粗活,性子坚韧得像拔不掉的杂草。

        可每次面对逼债和生活重压时,眼眶微红、咬牙强撑的样子,又总是透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落寞与可怜。

        兆麟看着眼前这个只能依附自己的女人,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心里泛起一股微妙的满足。

        在他看来,自己虽然是用手段逼她就范,但比起字头里其他直接把人往死里逼的烂仔,自己至少给了她一条出路,也是在帮她脱离那个跑路烂赌鬼留下的泥潭。

        不是吗?

        自己是不是其实也没那么恶劣?他不过是想帮她罢了,对不对?

        这么一想,手上的力道又放轻了些,揉得慢了些,指腹绕着那一点打转,倒像是在安抚。

        “姚阿姐,讲过嘅嘢我兆麟算数。只要你听听话话,八十万嘅数我帮你搞定,你个女,以后喺深水埗绝对冇人敢动佢一根头发。”

        姚嘉惠听着耳边这些似真似假的混账话,只觉得委屈铺天盖地砸下来,喉咙里压抑不住地溢出嘤嘤呜呜的哭腔,细碎而破碎,听得人心里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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