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硕野这个称呼,从我没答应让你这样叫的那天起,就已经收回了。」
林咏诗的手扣得很自然,指腹带着一点凉,说话的内容全是些无害的句子——飞行了几个小时、国外的天气、这栋房子的摆设怎麽还是老样子。她的眼神却在说话的空档里,一遍一遍往楼梯的方向扫,像在核对什麽东西的位置有没有变过。
闻允翔从沙发上翘着腿看这一幕,手里转着茶杯,杯盖被拨得一圈一圈响。他没打算阻止,甚至往旁边挪了挪,腾出半个沙发的位置,拍了拍。
「咏诗坐了十几个钟头的飞机,站着说话多累。小糖,陪她坐坐,你们年纪近,应该聊得来。」
会客厅的另一头,轮椅碾过地毯的声音停下来了。闻硕野没有走远,他停在通往书房的门口,手搭在门框上,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整个会客厅,也刚好能听见。他没有出声,只是看着那两只交叠的手,看了很久。
林咏诗顺着闻允翔的意思,往那半个沙发坐下,却没有松开手。她的话题换了一个方向,声音放软了些,凑近的姿态熟稔得像姊妹。
「你就是照顾硕野的那个?他这几年不太理人,我还怕家里没人陪他。你叫什麽名字?」
门框边,闻硕野的手指在木头上敲了一下,很轻,但会客厅安静,这一下听得清楚。他转动轮椅,一寸一寸滑回来,停在茶几旁,伸出手,把那杯闻允翔一直在转的茶连杯带碟按住,不让它再响了。
「林小姐。」
他的视线从那只还没松开的手上,慢慢移到林咏诗的脸上,语气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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