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关量身高称体重。一个戴袖套的小伙子喊脱鞋上秤。黄小凤扯了扯衣角,背对队伍踩上秤盘,两只脚并得紧紧的。我站在她身后,眼睛没看秤,看她屁股。那条洗得发白的裤子把她屁股兜出个圆,中间勒出一道缝,走路的时候一颤一颤。

        “眼睛放正经点!”她头也不回。

        “我看秤呢。”

        “秤在我脚底下,你盯着我屁股看什么?”

        “我看秤投的影子。”

        她脚跟往秤盘上一磕,指针跳了一格。袖套小伙子念:“一百零五斤。”她立刻嚷:“这秤多一斤!我上礼拜称才一百零四!”小伙子说脱外套,她说外套是我皮,你还要剥我皮啊,队伍里笑倒一片,前头大姐笑得直拍大腿。

        第二关验尿。年轻大夫发杯子,一人一杯,黄布帘子后头接。黄小凤捏着塑料杯站在帘子外头不动,衣角被她揪出一把褶子。

        “怎么了?”

        “后头这么多人,我尿不出来。”她耳朵尖红了。

        “这好办,我先去给你把杯子焐热。”

        她腾地红到耳根,杯子攥得咯吱响,抬脚在我小腿肚上掐了一把,指甲隔着裤子掐进肉里。“陈狗剩,你大清早嘴里就没个把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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