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李律师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几步抢上前,扑通一声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在桌上,对着凌枫与焦恩琪连连九十度深鞠躬:

        「凌律!焦律!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李律师声音颤抖,眼眶泛红,「上午在山上是我一时糊涂、没有尽到律师约束当事人的责任!凌律,求您高抬贵手,千万别把那段4K影片送交公会惩戒委员会……我、我十年寒窗才考上这张证,我真的不能被吊销执照啊!」

        凌枫连看都没看李律师一眼,只是将冷冽如刀的目光移向了坐在对面、浑身发抖的陈太太。

        「陈太太,摘下墨镜。」凌枫的嗓音极其低沉,不带一丝起伏。

        陈太太身子剧烈一颤,颤抖着伸出双手摘下了墨镜。

        墨镜底下,那张原本不可一世的富贵脸庞此刻满是泪痕与无助,上午那股歇斯底里的戾气早已被冰冷的现实击得粉碎。她看着凌枫手边那只小巧的金属微型摄影机,深知只要那个红点闪动的画面被公开,等待她的不仅是全台北上流社会的唾弃,还有陈柏翰即将以百亿财阀之姿提起的刑事伤害告诉与净身出户判决。

        「凌律师……焦律师……」陈太太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乾涩,「上午是我发疯、是我失控动了手……我、我向你们两位道歉,向陈柏翰道歉……」

        说到最後,这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准董事长夫人,终於低下头,泣不成声。

        「道歉收下了,但法律只认白纸黑字。」

        伊云星此时缓步走到会议桌首席,端庄优雅地落座。她神情沉静大气,纤细白皙的手指将一份由她亲自重新拟定、盖有事务所浮水印的厚重协议书推到了陈太太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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