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吹动纱帘,在地面投下摇摆的影子。

        她终于在这一刻明白过来,这间别墅不是家,是猎场。

        而她,一直都是那只被陈时瞄准的鹿。

        她被按在一片狼藉的桌布上,脸颊贴着白桌布上漫开的汤汁,碎瓷片硌着她的肋骨。

        被他摔碎的盘子青花缠枝莲的,是他们刚结婚时在景德镇一家老作坊里一起挑的。

        他当时笑着说这花纹素净像他一样,林安还记得他指尖划过釉面时的温度。

        她用力挣扎,指甲刮过桌面发出吱嘎声,后腰却被死死抵住,动弹不得。

        陈时的呼吸落在她耳后,烫得她汗毛倒竖,那嗓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字都裹着难以言说的兴奋。

        “胡萝卜这么有营养的东西。”

        他俯下身,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气息湿热,“为什么要讨厌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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