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眼睁睁看着她走进夜色里,那身斗篷被风吹得鼓胀。
后园不远,但要穿过两道回廊。
沈云黛的鞋底在青砖上打滑,雨水从廊外溅进来,打湿她斗篷的下摆。
她小跑了几步,远远看见荷塘那头,听雨亭还亮着灯,两盏风灯吊在檐下,被风吹得摆来摆去,光也忽明忽暗。
亭子四周的竹帘半卷,她到亭外时,沈镇伍已经在里头等着。
他披着件玄色斗篷,长发散在肩后,衬得一张脸很白,石桌上摆着壶酒,两只小杯,还有一碟剥好的莲子,他看了她一眼,朝她招手。
“来,陪二叔坐坐。”
沈云黛在亭檐下收了伞,抖了抖身上的雨珠,才跨进亭里,暖意从亭柱后面的炭盆里漫出来,和着极淡的桂花香。
沈镇伍也不看她,提起酒壶,各斟了半杯。
“这是去年的桂花酿,天凉了,喝一口暖暖。”
沈云黛在石凳上坐了,捧起小杯,浅浅抿了下,酒液微甜,温辣从喉管一线下去,果然暖到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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