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霍临正低声交代回府的路线。沈妄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了一眼,终于道:“是我失算。”

        “不只是失算。”昭宁抬起眼,“我昨夜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睡醒便不作数的。你要走,可以当面告诉我,不必留下一块令牌,就替我把往后的事全安排了。”

        他望着她,片刻后,慢慢伸手去碰她搁在膝上的手。昭宁没有躲,也没有立即握回去,只让他的指尖在那里停了一会儿。

        谢无咎适时放下茶盏,重新看过伤处,提醒两人别说太久。昭宁应了,探出车帘,让人给霍临也送一份药,又嘱咐他伤处不能只拿水擦过便算完。等她坐回来,沈妄的目光仍停在她脸上。

        “你对他们,也都这样记挂?”

        昭宁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没有再笑着逗他。她想了想,才道:“我同霍临相识很多年,不会因为你来了,就把他忘在一旁。顾少卿待我认真,无咎总替我操心,我也都记得。”

        “都是你喜欢的人。”

        “是。”她没有含混,见他偏过头,又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可这不等于谁都能替代谁。我今日来救你,是因为你不在了,我会难过,不是府里再添一个人便能好。”

        沈妄没有说话。昭宁将玄鸟令放回他手边,语气比方才更轻:“我没说过只喜欢你,也不会拿这句话哄你。但我说喜欢你的时候,每一次都是真的。你可以不高兴,可以问我,别用一封信叫我不许再想你。”

        他眼底的神色仍沉着,没有因为这几句话就全然释怀,手却慢慢握住了令牌。昭宁也不逼他此刻便接受,只把薄毯重新理好,给他留出安静的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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