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着看过去,又抬眼瞧他。顾长卿没有说什么,只安静等着,倒叫她连第二句辩解也不好意思再添。昭宁终于伸手将酥饼拿起来,小声道:“……你比青黛难骗。”
***
一连四日,昭宁都没有再坐到沈妄床边。
她并非不在府中。院里有时会响起她的声音,嫌猫踩脏了新铺的纸,或是抱怨绣线又缠成一团。一次,有人送来一篮樱桃,她高高兴兴地问甜不甜,转眼又记起伤患,叫青黛另留一份软和的吃食。
她仍记着他,却不再亲自来问今日的裙子好不好看。沈妄终于知道,原来铃铛响在别处,也能听得这样清楚。
第五日午后,他下了床。伤处还经不起大动作,府医却已准许他在近处走一走。沈妄穿好外衫,走过重新修整的回廊,便看见昭宁坐在廊下绣东西。青黛先瞧见他,收起旁边的茶盘,悄悄退开,昭宁却始终没有抬头。
沈妄在她面前停下,唤了一声:“殿下。”
她应了,仍低头看着绣绷。沈妄站了一会儿,将一枚小银铃放到桌上,她手里的针这才停住。
那是遇刺当夜掉的铃铛。当时绳结被床柱上的裂木挂断,她没留意,后来找过一回,青黛说屋里乱,兴许收拾时混进碎木中去了。如今银铃擦得干干净净,重新穿了细绳,上头还打着一个结实得过头的结。
“在床柱后面。”沈妄见她看着,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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