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她转身跑回屋里去,门还被甩得“砰”一声巨响。

        文森特坐在车里都感觉被震了一下。

        巨响之后万籁俱寂,郗良背靠门板,呼吸忽地急促而抖颤,仿佛刚把一个可怕的怪物隔在门外,莫大的恐慌依然拖拽着她的双腿,她近乎疲软地颤抖着。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又像什么也看不见,空有眼泪坠落。

        她不能想象,也不能相信,江韫之死了。

        “身为女人,如果不能抬着头活,那是最可悲的。”那时江韫之在和她说阴原晖,“阴原晖可悲,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我想怜悯她,可我终究没有资格。”

        “良,答应我,永远都不要丢了你自己。”那时江韫之讲完阴原晖,非常凝重地和她说,一点儿也不在乎她还听不懂。

        “你长大了,该走出你自己的人生路。”那时江韫之已经在盘算要把她嫁给江彧志。

        “好孩子,以后就是新的生活了,不用害怕,你会无忧无虑,永远幸福快乐。”那时江韫之送她出门。

        江韫之满嘴谎话,说的比唱的好听,事实上她将她推给江彧志,推出家门,让她再也回不去,来了美国就被欺负、被羞辱,痛苦得几次三番差点死掉。

        这段时间郗良是想念过江韫之,这会儿,她却是不想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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