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的心口抽痛起来,像干涸到裂开的万年河床。

        郗良见到他仍然很开心,难道他就能和她在一起吗?像安格斯和她在一起那样……

        脑海中轰隆一声巨响,佐铭谦有失重的感觉,恍惚坐在单人沙发上,遍地被撕碎的报纸仿佛遍地玻璃碎渣,窗外的阳光投射进来,一屋子斑驳陆离叫他头晕目眩。

        他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今天的报纸头版都是他订婚的消息,沸沸扬扬,他忽地想起来安格斯似乎说过,郗良会出门瞎逛,会读书看报,不是以前足不出户的井底之蛙,她一定会得知消息……

        郗良在厨房里泡了茶,给佐铭谦一杯,自己端着一杯,已经极其冷静,冷静到面无表情地坐在长沙发上。

        茶叶是安格斯带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之一,郗良用吻换来的,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喝过酒之后她就没喝过茶。

        茶几上,扔着几本书,里面还有《明星如蚁》和《望》,郗良把书收起来,放到自己旁边,清冷的嗓音有气无力道:“我在酒吧听过,男人不会忘记自己爱上的第一个女人,说是初恋,当时我不懂,现在我懂了,铭谦哥哥也是这样。”

        佐铭谦竭力敛起内心的喧嚣与骚动,抬起漆黑幽暗的眼睛,注视郗良的苍白脸庞,由她说出的“初恋”一词在他的脑海里如无头苍蝇找不到归宿。

        他没出声,郗良的拳头攥得更紧。

        “她穿着白裙子让我想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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