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睨着安格斯,怕惊醒郗良,轻声道:“我希望你离她远点。”
耐心等来这样一句话,安格斯倒是放下心,甚至露出讥讽的笑漪,“为什么?”见佐铭谦没下文,便咬文嚼字起来,“你说‘希望’,也就是说没那么坚定,毕竟希望破灭的几率比较大,你知道的。所以我让你这个‘希望’破灭,并不会显得我没道义。”
佐铭谦蹙起眉,无言以对。
事到如今,他能怪谁呢?怪江韫之乱点鸳鸯,怪死了的江彧志不中用,怪郗良倒霉一来就被盯上,还是怪自己……
安格斯明确地问:“你是不是后悔了,想和她结婚?”
“不。”
佐铭谦从未想过要和郗良结婚,一想到郗良会成为他的妻子,他的胸口猝不及防一阵悸动,心尖像风吹霜打一样瑟缩着,不由自主感到毛骨悚然。
是因为怕郗良吗?不,身为兄长怎么会惧怕妹妹。
是因为两人之间横亘着一条性命吗?也不。
年少时,佐铭谦曾觉得郗良小小年纪残忍至极,但当年离开母亲以后,在父亲见不得人的肮脏生意里耳濡目染,时至今日,他知道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身为佐-法兰杰斯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他没有做好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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