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准备先洗个澡,洗掉一身风霜。

        “安格斯,”比尔转身,目光追着他要离开的背影,“当初在火车站,你明明不在意她的,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以前你从来没做过这种……失控的事,甚至不惜增加我们的工作量。”

        比尔心里头是有疑问的,这个疑问他自己也说不清重点在哪里,只觉得遇到郗良之后,一切发展看似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其实远在他们原本的轨道之外。有一股未知的沉重压在他的心口,像一个预兆,预示着有朝一日,他们自以为的完美控制会瞬间崩塌。

        “郗良……她到底特别在哪里?”

        安格斯在门口驻足不动,廊道上的鹅黄光芒静静披在挺拔的肩背上,他微微侧身,笼罩在柔光中的俊颜上有不加掩饰的轻蔑嗤笑。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话毕,他径自走了。

        比尔愣了愣,回过神来没好气道:“不知道也敢撬人墙角。”

        蓦地,他又改口自言自语道:“不过算什么撬人墙角呢?这样的未婚夫跟个死人似的。”

        他心情复杂地看向监视器,“可怜的女孩,如果你有个像安格斯的靠山,我保证安格斯不敢碰你一根毫毛。”

        说到底,他们都在欺负郗良,欺负郗良娇弱无力,欺负郗良孤苦伶仃,没有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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