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床在剧烈摇晃,那东西就在床底下,烧得十分雀跃,摇晃着她,烘烤着她。
晕眩、混乱、沉重、疼痛,前所未有的繁复感觉一涌而来,郗良就要喘不过气,喑哑的呻吟声渐渐微弱,她微微睁开眼,谈不上熟悉的卧室仍像漂浮于翻涌的海浪之上,剧烈的摇晃使得衣橱都要倾倒下来,她再次紧紧闭上眼。
“良,睁开眼看着我。”
头顶有人在叫自己,郗良微张开嘴,想呼救,又喊不出来,喉咙像被无情之手扼住,耳边只剩自己粗重又抖颤的呼吸。
见她不予理会,安格斯停下动作,强迫她翻身跪伏,没有预警地从后面侵入她。
郗良被迫用手肘支撑,被捆住的双手像在祈祷一样贴在脸旁,她摇摇晃晃,氤氲的泪光里,拧起的肚兜在米色碎花床单上仿佛一株落雪的红梅。
雪,自从背井离乡,到江家去,郗良就再也没有见过雪。
她喜欢红色,江韫之知道,所以给她缝制的衣裳里永远不缺红色的。
江韫之缝制这件肚兜的场景,郗良还记得——她坐在廊下的飞来椅上,手中穿针引线,一针一针从午后缝到太阳西斜。
郗良看见红绸布上的朵朵粉白梨花,朝江韫之说:“江娘,不用绣得这么麻烦,能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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