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相信神了吗?」米娜轻声问道。
老战士合上双眼,眼角流出一道混浊的泪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神?我为圣国效力了三十年……我亲眼看着我的儿子被送上前线,洗礼後变成了不认识我的怪物……枢机卿大人说,那是神蹟,那是净化。可是……小姑娘,如果神的神蹟就是让我们变成吃人的恶魔,那我们这三十年的虔诚……到底算什麽?」
周围几个尚存一丝理智的老士兵也纷纷侧过头来,眼神里满是压抑的绝望与迷茫。
这不是一个人的困惑,而是整个圣国基层士兵在面对同胞异化、面对无休止残忍屠杀时,内心信仰彻底崩塌的创伤。
米娜看着他们,心头泛起一阵酸楚。她知道,时机到了。
少女缓缓伸出右手,从怀里掏出了那一枚藏了三年的粗亚麻布徽章。
虽然布料已经陈旧,上面的粗线也已褪色,但在大帐微弱的火光照耀下,那上面缝制的天秤图案,依然透出一种宁静、平等与庄严的力量。
「老人家,还有大家……请看着这个。」米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而坚定的穿透力。
几名老士兵凑了过来,看着那枚粗糙的徽章,眼神中露出迷茫:「这是……天秤?异端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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