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面前，二十名穿着旧式白银铠甲的见习骑士正歪歪斜斜地站成一排。
这些都是与他一同在圣城长大的年轻人，有的家里开着小烘焙坊，有的父亲曾是荣誉的圣殿骑士。但此刻，这些年轻人的眼中没有热情，也没有荣誉，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空洞与恐惧。
「迪亚哥……」
站在队伍末尾的一个小个子见习骑士低声开口，他的声音在发抖：「我们……我们真的要服下那个吗？隔壁第三小队的小洛斯……昨天喝下神圣血浆之後，今天早上……他就已经不认识他姐姐了。他的皮肤变成了青黑色，连话都不会说，只会对着墙壁咆哮……」
迪亚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小个子骑士——那是十六岁的提姆，几年前在圣城选拔时，提姆因为个子小被大孩子欺负，还是迪亚和艾尔兰帮他讨回的公道。
「别瞎说，提姆。」迪亚压低了声音，手掌不自觉地抓紧了剑柄，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的乾涩：「那是……那是督战队配发的祝福药剂。枢机院说……那是为了让我们有力量抵御极北的魔物……」
「那根本不是祝福！」
提姆突然激动起来，虽然他极力克制着声音，但眼角的泪水还是混着泥水滑了下来：「那是毒药！那是把我们变成怪物的毒药！迪亚哥，你看看周围吧！这哪里还是圣国？这根本就是地狱啊！」
迪亚没有说话。因为他无法反驳。
他抬起头，看向操场中央那座巨大的黑色铁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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