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墨凑近沈予安,压低声音嘀咕:「我说兄弟,你们班这苏大学霸……是不是面部神经失调啊?我认识她一年多了,连她嘴角弯一下都没见过,成天冷得像块冰,你天天守着她不嫌闷?」
沈予安的眼神倏地冷了下来,反手用手肘重重顶了江子墨一下:「话真多,闭嘴,她以前不是这样。」
江子墨吃痛地揉着胸口,悻悻然地抱着球溜了。
其实沈予安一点都不觉得闷。
只是……连他都已经快忘记晚晴笑的模样。那时的他,依然单纯地把守护晚晴当成自己最理所当然的责任与习惯,像兄长,像一同走过风雨的至亲家人。
直到国二升国三那个闷热的初夏,附中举办校庆联展。
晚晴性格向来清冷内敛,不爱参与喧闹的活动,但那年班导硬是安排她去负责侧廊长桌的书法登记。那天午後,晚晴穿着洗得乾净平整的夏季短袖制服,黑发低低束在脑後,安静地坐在长桌後方,手里握着一管毛笔,替前来的家长与评审登记名册。午後的阳光穿透樟树叶,在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侧脸上洒下一片斑驳的光晕。
沈予安刚和几个人搬完音响设备路过侧廊。他穿着一身深蓝色运动服,个子已经拔高到一米七八,眉眼清俊凌厉,正听着身边同学说话,目光却在一瞬间停住了。
长桌前站着一个隔壁班的男生,平时在年级里极受欢迎。那个男生藉着签到的由头久久不肯走,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精致的进口糖果和书签,笑着往晚晴面前推:「苏同学,我看你在这里坐了一下午,一句话都不说,嗓子该乾了吧?这个给你。」
晚晴显得局促而抗拒。她把手往制服裙摆上缩了缩,低垂着眼眸,声音又轻又冷:「不用了,谢谢,我自带了水。」
但那个男生显然不想放弃,笑着往前凑了半步,身子前倾,抬手就想去碰晚晴手边的登记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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