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绝不是单纯物理温度意义上的微风发冷,而是一股从他的胸腔正中心疯狂向四周辐射渗透的、裹挟着浓烈潮气的刺骨寒意……那种感觉,就像是亲眼看着她一步步踏入了一个不见天日、终年不见阳光的封闭式阴暗空间,空气中弥漫的厚重霉味和生锈铁皮散发出的金属腥气,竟然隔着整整四百米的漫长距离,直挺挺地穿透时空贴上了他的皮肤。
共振机制,在这一秒再次发威。
他眼皮狂跳,脚下的爆发力再度硬生生提速了一大截。
阴暗老旧的B4教学楼一楼走廊里寂静得犹如坟墓,通往地下一层的黑漆漆楼梯口宛如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怪兽,藏在走廊的尽头。
那扇沉重的双扇老式铁门半掩着,楼梯间的顶灯早不知在什么时候彻底坏死,黑洞洞的向下望去,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漆黑墨色。
祁砚带着狂风暴雨般的骇人气势一头冲下昏暗的楼梯,皮鞋鞋底踩在水泥台阶上的巨响在逼仄的墙壁间疯狂炸开回响。
地下器材室的正门赫然是一扇厚重的斑驳铁门,外头竟然被人恶意用一把崭新的黑铁挂锁从外面死死扣住。
他上前一步,双臂暴起青筋猛地拽了两下锁头,纹丝不动。
正当他目光环顾四周准备找根撬棍或者重物强行破门时,胸口处疯狂交织的共振信号陡然发生了惨烈质变。
那股冰冷的寒意在短短三秒之内,骤然膨胀蜕变成了一种近乎实质化的、向内疯狂坍塌的毁灭性压迫感——他的肺叶开始不由自主地急剧收缩,横膈膜疯狂痉挛,胸腔内的呼吸频率瞬间飙升突破了每分钟三十次的警戒线,连带着他本人的心跳从平静值直接冲刺飙到了一百四、甚至一百五十次每分钟。
这根本不是人类面对未知环境时正常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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