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当然比伊织零慢一些，节奏也没有那麽精确。但她刻意让自己的姿势保持了基本的标准：腰背挺直，肩膀放松，手腕灵活。木剑从上而下挥落时，她故意让剑尖在最低点停顿稍久，模拟一个初学者对力道的控制还不够熟练的样子。
巴尔仔细观察了她两组动作，眼中浮现出一丝困惑。
「……莉可小姐，您生病之前连握剑的姿势都不对。」他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迟疑，「但今天您的动作……虽然还不够流畅，但基础架式是正确的。您生病期间偷偷练习过吗？」
莉可早就准备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垂下眼帘，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我……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一个人在教我挥剑，怎麽站，怎麽用力……醒来之後我试了一下，发现好像记住了那些动作。」
这是她提前想好的说辞。把无法解释的改变归因於「梦境」，既模糊又难以验证，还能引起对方的情感共鸣。
巴尔愣了一下，表情变得柔和了一些：「梦里有人教您……吗？」
「嗯。」莉可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我觉得那个梦是在教我一些重要的东西。」
旁边的伊织零停下了挥剑的动作，转头看向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神色——不是怀疑，不是审视，更像是某种在意料之外的发现。
「……有趣的梦。」他说，语气很轻。
影焰坐在长椅上晃着小腿，黑亮的眼睛在两人间来回移动，嘴角挂着一抹若有所思的微笑。
巴尔清了清喉咙：「既然两位都有基础，那今天我们直接进行对练吧。不用认真对战，只是让你们习惯面对对手时的距离感和节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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