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的。”杨同舒扭过脸,压根不想跟裴宥嘉说这个,“在家就没必要,出门也不可能,何必去受那个罪。”
“啊?能让你站起来诶!怎么就是受罪了!再说以后我还想出门旅游呢,你总不会让我一个人去吧?”
杨同舒缓缓把头扭回来,表情苦涩为难,嘴巴张张,最终也没说出话来。
裴宥嘉蹭了蹭,挪到床边,握着杨同舒手:“我说真的。我国残疾人八千万,哪怕其中一半是缺少肢体的,也有四千万。你觉得这四千万人从始至终都不出门?我是不介意推你出门,但你真的不想拥有一张并肩合照吗?也或许,不是一张,而是每一张。”
杨同舒舔着干涩的唇:“你不能总这样哄着我了。我搬出来了,也跟你上床了,为什么不能简简单单的过日子,一定要我不停地挑战,我很累,不想这样没完没了的,就简单的发发消息通通电话,周末再见面不是挺好的,干嘛要这样,你让我休息休息,我……我——”
没等杨同舒的话说完,裴宥嘉已经一把抱住他,叠声安慰道:“好,好,好……我们休息,当然要休息,你累着了我也心疼。就发发消息通通话,这样挺好的,真的。先前怕你觉得委屈,把你骗出来了我却一周只能来一次,你觉得没问题那真是再好没有了。这阵子确实忙,等过了这阵子,我天天来。”
靠在宥嘉怀中,杨同舒只觉满腔委屈都得到安抚。那些苦思冥想的夜晚,独自抗争的悲壮,还有整理搬家的琐碎麻烦,几乎都要化成眼泪,伴随宥嘉温柔的安抚,通通滚出自己的身体和生命。
没成想,却在裴宥嘉一句“天天来”之后,又一起咽了回去。
他是真心觉得这样挺好,假如宥嘉天天来碧野新城,他反而会觉得很麻烦也难以应付。
想了想,杨同舒道:“这么远,也不用天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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