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汗水瞬间浸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碎的喘息,如同濒死的兽。
太痛了。
回忆本身,就是最残忍的凌迟。
每一帧画面,都带着血淋淋的倒刺,将她早已伤痕累累的心神再次刮得血肉模糊。
那些被“忘记”的仇恨、恐惧、屈辱、悲伤,此刻以千百倍的浓度和清晰度,一股脑地反噬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剧烈的颤抖渐渐平息,只剩下无法抑制的、深沉的抽噎。
她像一具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破败玩偶,瘫软在冰冷的地板上,长发散乱,遮住了脸。
然后,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泪水未干,却不再有迷茫,不再有脆弱,不再有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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