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你太累了。」江祈闭上眼,任由雨水滑进眼眶,遮掩了里面的酸涩,「晓茉,微光如果不说话,是因为它把所有的力量都用来燃烧了。这七年,我已经烧乾了。现在的我,只想在熄灭之前,再抱你一下。」

        晓茉感觉到江祈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下沉。她惊恐地发现,江祈的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滚烫得像火。

        「沈夜?沈夜!」

        江祈倒在了她的怀里。

        这七年来透支的生命力、长期营养不良留下的病根、加上刚才情绪剧烈波动引发的神经痛,终於在那一刻彻底爆发。

        晓茉抱着昏迷不醒的沈夜,站在无人的雨夜巷弄里。这一次,她没有逃避,也没有忘记。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沉重的身体背在背上,一步、一步地走向医院。

        「沈夜,你听着。」晓茉一边走,一边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坚定得如同宣誓,「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不管这世界有多脏,不管我们要付出什麽代价,我都会陪着你。就算微光熄灭了,我也会把自己烧成火,照亮你的路。」

        雨水模糊了视线,前方的路漆黑一片。

        但林晓茉知道,她再也不会迷路了。因为她的生命里,终於有了一盏虽然微弱、却绝对真实的灯。

        而在远处的黑暗中,周以哲站在车旁,看着那对在雨中相互扶持、渐行渐远的身影,手中的香菸燃到了尽头,烫伤了他的指尖。

        他以为揭开真相能拆散他们,却没想到,真相反而成了他们灵魂最深处的黏合剂。

        有些爱,是在光亮中凋零,却在废墟中重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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