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是开着的,但是你们两人都不看电视,在如今,电视的唯一作用就是让家里不那么安静、多一点背景音。屏幕上在放一个你们完全不知道前因后果的综艺,嘉宾把眼泪都笑出来了,但是你get不到。

        也许是太久没有做针线活的原因,你缝完那颗扣子的时候,手指被针尖扎了一下。很小的一下,然后指尖就冒出一滴圆滚滚的血珠,你嘬了一下,然后就去用肥皂洗了个手,不再管它。她没有看见,也就没有什么反应。

        你把她的校服叠好,放在她旁边,跟她说,后天上课记得穿,她嗯了一声。

        五月四号过去了。

        五月五号。

        也不知道是凌晨几点,大概是两点多,你就醒了,然后再没睡着,翻了几次身,又睁着眼睛看了半个小时的天花板,你在想,是不是因为你今晚上没有吃安定?

        外面有一辆摩托车开过去,引擎声从远到近再到远,带着很微弱的多普勒效应。你听着摩托车的声音完全消失之后,又听到楼下有很重的脚步声,——这小区的隔音很好,平常是根本听不到楼下的声音的,至于楼上?你们就是顶楼了。

        楼下那一户人家似乎是有人醒了,因为你听见脚步重重地踩在地板上,或者这个声音也有可能是膝盖重重地跪在瓷砖地板上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你终于就着稀薄的睡意闭上了眼睛,但还是睡得很浅,像仿佛躺在水面上一样,明明知道仰躺着不会轻易溺水,但那种溺水的感觉仍然在徘徊;一如你知道自己现在睡着了,但也知道自己随时会醒来。

        你睡醒的时候,天还是黑的,眼皮好像被糊住了似的,睁开得很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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