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弹出一则新消息,是昨晚那位发来的消息。
沈骁扫了一眼,拿起手机随手回复了两句。对方回得很快,两人你来我往地聊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对方试探着约他周末吃饭,沈骁只温和地回了一句“到时看安排”。挂断电话后,他顺手将手机丢回桌上,靠着沙发背,抬起手背搭在额头上,微微合眼打盹。
父子俩这样相依为命的日子,一晃已经过去了十几年。时光如流水般悄然逝去,转眼间他也已经三十八岁,再过几个月满生日,他就三十九了。
其实,这样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当年妻子因病过世后,他也曾短暂地考虑过是否再婚。毕竟那时身边的亲戚朋友都在劝他,说一个大男人带个孩子不容易,家里总归需要个女人照顾打理。可他私下深思熟虑了很久,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倒不是他要为亡妻守节、斩断尘缘,只是他不敢拿儿子的成长去赌,不敢赌后妈能否真心对待沈烈。
久而久之,大家见他态度坚决,便也不再提及此事。好在沈烈从小就懂事听话,没让他操过什么心。随着岁月流逝,他心中那块因失去妻子而空出来的落寞,也渐渐被深厚的父子情谊所填满。对如今的他而言,“家”的定义简单而纯粹,就是他与儿子沈烈两个人。
至于感情方面,这些年来他倒也陆陆续续谈过几个对象,甚至有一两个交往了蛮长时间,但始终没有走到结婚那一步。因为每次在交往之初,他就会开门见山地向对方说明白:只谈恋爱,不领证,不合租,彼此保持独立的个人空间。当然,在恋爱期间,沈骁在物质和关怀上从不吝啬,凡是他力所能及的,都会给足对方。
有些人觉得无法理解,停留在暧昧期便抽身离去;也有人表示接受,但最终往往因为按捺不住想要更进一步,结果因为触犯了沈骁的底线分手。这些人来来去去,进过他家的门,坐过他家的沙发,甚至躺过他的床,但沈骁始终保持着分寸,哪怕分手也力求和平体面,尽量不撕破脸皮。
其实,家里多个人并不碍事,况且儿子现在已经长大,完全具备了独立生活的能力,根本不需要他多加操心。他只是单纯地习惯了这种只有父子二人的状态,简简单单,清爽惬意,没有任何复杂的家庭矛盾。
关于这方面,他从未正式找儿子坐下来谈过,比如问句“你想不想要个后妈”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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