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出去的时候,一个身影偷偷地跟上了他。

        司澜走到了三楼楼顶。

        夜风很大,吹得他身体凉透,鸡皮疙瘩也起了一身。司澜慢慢的在栏杆的边缘坐下,俯瞰着这栋自己住了很久的建筑。

        要是爸爸和哥哥们知道他有这样的想法,一定会难过的吧?可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也许自己一辈子都无法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就算他的病可以暂时不复发一段时间,可随时会发病的恐惧还是如同达摩克里斯之剑一样悬在他头顶。也许以后的他自以为过上了平稳的生活,可是某天走在路上,也许他就会发病,从而向自己身边能找到的所有男人求操,只是因为性饥渴的感觉实在太过可怕。

        谁会想要一个随时可能会对所有人敞开双腿的男友?谁又会想要随时随地发情的丈夫?

        司澜蓝色的眼眸不断涌出透明的泪珠,随即那泪珠被风带走。

        他鼓起勇气朝下面看了一眼,一切的景观似乎都比以前小了,仿佛是某种微缩图。

        司澜在心里默默祈祷,让自己快点死去,这样他就不必再忍受痛苦,也不会因为半死不活而更加拖累爸爸和哥哥们。

        他带给他们的麻烦,已经够多了。辜负他们的爱,也已经够让他愧疚的了。

        司澜站了起来,一只脚跨过栏杆,两手却仅仅抓着栏杆的两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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