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炉坯安安静静地立在火中央,颜色从暗红渐渐转为透亮的橙红,没有裂,没有响,只有柴火燃烧时轻微的劈啪声,伴随着晨风,一阵阵拂过三人专注的脸庞。
窑缓缓吐出一口长气,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似轻松的神情:「壁厚匀了,火候也对了,这一次,稳了。」
析却没有立刻松懈下来。她想起窑第一天说过的话——真正的考验,不只是烧不裂,还要看它撑不撑得住反覆的熬煮,今日这一关过了,并不代表这炉子往後便真的万无一失。
天大亮时,火渐渐熄了,炉子留在原地慢慢冷却。窑拿起一根木棍,在炉壁上轻轻敲了敲,一声清脆的响声传出来,乾净,没有半点闷滞,像是敲在一块上好的玉石上。
「烧透了。」他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满意。
阿石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也拿起木棍学着敲了一下,那声脆响让他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些天来,析头一次看见他笑得这麽舒展,连眼角都弯了起来,像是这些日子积压的疲惫,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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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是赌约的最後一天。
一早,村口便聚起了人。析知道,今天不管结果如何,都要当着全村人的面见分晓。巫婆带着那几位长者早早到了,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死死盯着柴屋外那个已经冷却了一夜的新炉,眼神里藏着析看不透的复杂情绪。
窑把炉子搬到空地中央,又让阿石取来水、山根、苦叶、那截从溪谷取回的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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