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一种可能,是因为它抱怨时的机械金属音太过刺耳难听。」

        「喻白。」

        严律很少在非正式场合直接叫出他的全名。

        在平时的相处中,这个男人总是严谨地维持着「喻先生」的社交距离;只有在现场情况需要严肃确认,或是喻白试图用漫无边际的玩笑cHa科打诨混过关键问题时,严律才会省略所有客套的称谓,连名带姓地用低沉的嗓音将他拉回现实。

        喻白在心里默默抵抗了三秒钟,最後在严律那双彷佛能洞悉一切的深邃眼眸注视下,只得无可奈何地认命垂下肩膀,将声音压得极低。

        「它刚才在碎碎念……说我这几天经常挑在快要到你下班的时间点,无缘无故在管理中心门口徘徊。」

        这哪叫徘徊?伞架在旁边不依不饶地发出金属震颤,JiNg准纠正,这在我们家具界的定义里,分明就叫做留下来等人!

        喻白额角青筋微跳,面无表情地抬起鞋尖,朝着伞架厚重的金属底座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

        伞架被踢得发出一声低沉的钢铁闷响,随即爆发出受害者般的愤怒控诉:恼羞成怒居然还对公共财产动粗!你给我等着,等明天一早我就要向青禾苑管委会发起实名投诉!

        严律站在旁边,目光在喻白微红的耳根上淡淡扫过:「还有其他内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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